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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扶希颜的灵力在情事后得到补全,甚至隐隐更胜从前,她仍未能离开邵景元的芥子空间。 据他所言,那日他送她回衡玄宗参与乐峰考核,实则也是借机面见宗主,商议宗内事务的移交安排。 此番他将领队奔赴前线,预计至少三月有余,需暂时让其余人代为处理首席弟子手上的宗务。 议毕,他便须即刻动身,与部分已备妥的高阶修士赶赴中域与南域交界的裂隙所在。 刚听闻这行程时,扶希颜心生好奇,试探着提出想要出去观赏沿途景致。 邵景元微皱眉心,语气平淡地阻止了:“如今飞舟上人多眼杂,你留在这儿反倒清静些。待到前线扎营安顿,我再带你出去走走。” 话已至此,扶希颜只得依言守在这方寂静的宅院深处。 芥子空间中无昼夜更替,她分不清外界时日流转,也曾忧心是否会有人寻她。 但转念一想,在中域唯一会关注她行踪的,不过邵景元一人。 平日里,她的师长若是得了他的报备,便不会多加过问。 至于扶家众人,恐怕也已启程回南域。 扶希颜这些隐忧往往只持续一瞬,便会被脚边团团转的小兽打断。 邵景元兑现约定,将那许诺让她养的棕黄小狐寻来了。 驯养得宜的灵狐虽才满四月,却已能按捺活泼天性。 即使被放到院子中无拘无束,它也只摇着皮毛光滑的大尾巴,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瞳,安静地等扶希颜起身来瞧。 它虽不是扶家荒漠中那种精瘦机敏、耳廓宽大的黄狐,而是耳尖缀了点玄黑,辨不出确切品种的狐狸,仍足以叫扶希颜心花怒放。 “嘤嘤。” 小狐用嘴筒子轻拱了下出神回想的扶希颜的小腿,示意一起外出晒太阳。 “好,我们出去。”扶希颜放下手中的琴谱,抱起这分量沉实的小家伙,走向书房门口。 说来,邵景元如今准许她入这空间的书房了,不似她初来他身边的第一年那般严禁她独自探索他处理事务的所在。 但流连其中时,扶希颜发觉无任何特别之处。 此处与外间他的书房相仿,案上堆着玉简和古籍,墙上悬挂字迹遒劲的书画,并无旁人画像。 当然,也没有她的。 扶希颜轻叹口气,阖上厚重玄木门,抱着小狐往庭院走去。 日光明亮完美得近乎虚幻,凉风和畅。 她坐在石几旁,看着狐狸窝在毡垫上眯眼晒太阳,心尖一软,俯身伸出抚摸它耳尖的手却顿了顿。 总觉得忘了什么。 扶希颜在扶家时,若出门遇见荒漠小兽蹲伏在沙丘旁讨食,她会吩咐侍从喂点灵果,摸摸它们的脑袋,言语不通也嘀咕几句。 但对着邵景元送的这只小狐,她的嘴巴像被封住一般。 她会抱它,亲它,却说不出更多话来。 “不喜欢这狐狸?”邵景元悄无声息站到了她身后。 扶希颜被他的神出鬼没惊得一个哆嗦,便被捞起坐到他腿上。 她轻揪住他的袖角,怯怯地问:“景元,你回来了。外面怎样了?” 邵景元将她抱稳,手掌搭在她的小腹上缓慢摩挲,简要道:“无甚大碍。只是中南交界的裂隙撕口比预想更大,已有小股魔族势力试探渗入。这几日会议多。” 他一面说,一面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灵果,递到她唇边:“边境的火髓果,吃了能增抗寒之力。外间风大。” 扶希颜乖觉地张口咬下一小块,汁水溢出,蜜意从舌尖烧到喉咙,腹中也暖融融的。 细细咀嚼咽下后,她眼眸清亮地望向他:“这是不是意味着,魔族会很快有大动作?” 邵景元看着她被果汁润得莹润欲滴的唇瓣,眸光渐深:“嗯。裂缝内魔气浓郁了数倍,但已有暗探先行潜入。在我们赶到前,该不会有问题。” 她听得入神,全然未觉邵景元停了讲述。 直至唇rou被粗粝指腹揩过,扶希颜身子一颤:“唔——” 邵景元似是体贴地拭去那点汁液,拇指却故意在软腻的唇rou上来回碾按。 待揉得温热了,那指尖又稍稍按进唇缝,寻到躲闪的舌尖,点了点:“待在这里,可觉得闷?” 扶希颜听出言下之意,脸颊迅速晕红,腰肢酥软了大半。 她知道战事将启,他定想纾解这些日子的紧绷。 虽然这空间再没旁人,但他们身处庭院中央,棕黄色的小狐在不远处晒日光,蓬松尾巴扫来扫去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 席天幕地的情事,着实放浪。 “景元…狐狸还在……”她羞涩地轻挣,却被他揽紧了腰肢。 邵景元低头,鼻息拂过她的脸畔,嗓音低哑:“它不懂这些。” 话音落下,他已将她抱入亭中,压倒在软榻上。 宽大袍袖一展,纠缠的两具身躯便看得不分明。 唇舌纠缠堵住了微弱的抗拒声,裙下的湿嫩之地也被流连探访。 扶希颜被吻得呜咽连连,而小狐早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,晃着大尾巴跑远了些,蜷到树荫下打盹。 邵景元知她性子矜雅,倒不至于在此处做到尽兴,只浅尝辄止地顶弄厮磨了一番,将她弄得腿根湿透、珠泪涟涟,便暂且放过了她。 这样的日子间隙中,扶希颜坚持趁邵景元外出议事时加紧修习《鸣岐引》,不愿到了前线拖他后腿。 一天,她拿取琴器时,翻到了扶长老临行前留下的储物戒。 扶希颜脑中一疼,隐约想起内有亲人托付的礼物,忙注入神识查看。 只见里面除了防御衣袍、各色药丹、装有宝石的锦盒,还有两枚留讯石。 第一枚是长姐扶希夷的。 许久未听闻,扶希夷的嗓音依旧温和,但添了几分严肃:“颜颜,在前线见到大片乌云时务必绕行。魔族极可能藏身其中,神识也难以探查。防御法器切莫离身,也要跟紧邵景元。” 扶希颜指尖微颤,心底隐隐生出惧意。 前线常年阴云密布,她又能绕行到哪? 手指轻蜷间,她误触启动了第二枚留讯石。 是姥姥扶可舆的。 老人曾执掌家族近百年,叮嘱则从容得多:“荒漠灵蛛百年才吐一卷的琴弦,恰好今年成了,你拿去换上。在前线,软绵绵的音律终归不济事。” 珍贵蛛弦装在锦盒内,触之温润,实则坚韧锐利无比。 若按重些,就能割破她的肌肤。 扶希颜顾不得多想其中的敲打意味,迅速将原弦换下,重新绷紧。 刚换妥琴弦,邵景元身影未现,声音却忽然在耳边响起:“到了。出来。”